2025-04-15 06:16 点击次数:79
新疆是通过和平方式迎来解放的。1949年9月的25号和26号,国民党那边负责新疆警备的总司令陶峙岳,还有新疆省的主席同时也是保安司令的包尔汉,两个人都宣布起义了。
从10月10号起,咱们第一兵团的头儿王震带着第二军和第六军往新疆开拔。这次去新疆,可是咱们军队头一遭大规模地用飞机、火车啥的把大军送过去。
路上总共有超过1100辆车,这些都是军委从部队里精心挑选出来的;另外,还有45架运输机,是咱们从苏联航空公司那边租来的。
第六军第十六师的四十六团一营,战士们大都是农村出来的娃,头一回坐上飞机,心里头那个激动啊,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外,下面是荒漠、戈壁,还有漂亮的大草原,一路上,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笑得合不拢嘴。不过,乐呵劲儿还没过,一到哈密,他们就得立马去平息叛乱。
原国民党部队中的整编78师178旅533团起兵造反,他们洗劫了银行、商铺,还有老百姓的家,让哈密陷入了一片混乱,到处都在燃烧。
因为第一营乘坐飞机迅速到达,接着新疆军区参谋长张希钦亲自带领大批军队赶到现场,把叛军的武器都给收缴了。这标志着新疆开始大力剿灭土匪的行动。
哈密这次闹事的背后主谋是尧乐博斯。尧乐博斯本名叫马木提吾守,号景福,是个哈萨克族人,已经60多岁了,算是个老资格的官员。
抗战结束后,他当上了哈密地区的督察专员,还兼职做了保安司令,并且也担任了新疆保安副司令的职务。
他的汉族妾室周妍,是个既年轻又漂亮,还带点神秘色彩的女子。1947年的时候,尧乐博斯跑到南京去培训,等要回新疆之前,军统就把周妍当作一份“特别礼物”送给了他。
周妍不光接受军统的调配,跟美国驻在迪化,就是现在的乌鲁木齐,那里的副领事马克南也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。
马克南这家伙把新疆的几个土匪团伙给拉拢到了一起,结果就组成了新疆那边最大的土匪帮派,里面有乌斯满、贾尼木汗还有尧乐博斯这些土匪头子。
在我打算去新疆之前,马克南已经从迪化转移到了哈密,打算经过甘肃、青海,然后进入西藏,再从印度绕道回家。他给周妍的赠品是一把全新的布朗宁手枪。
私下聊天时,周妍对他说:“那位老爷子”共产党是把他当起义的人来看的,现在让他做了哈密专员,但他呢,有点儿拿不定主意,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
“绝对不行!”马克南狠狠地说道,“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共产党轻易地把新疆夺走。”他神秘地笑了笑,然后继续说道:“我心里有数,能让那家伙彻底跟共产党反着来。”
他是怎么做的呢?答案就是开会。
在镇西那片大草原,就是现在的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那儿,马克南找了一顶帐篷,把乌斯满、贾尼木汗、尧乐博斯等好几十个匪头子都聚到一块儿。他开口就说:
现在蒋介石在政治和军事上的影响力已大不如前,难以有效管控新疆地区。同时,共产党在新疆尚未建立起稳固的基础。如果你们能够团结一致,共同抵制共产党的影响,新疆的未来将由你们自主掌握。
你们要的枪炮子弹,美国那边能给你们从天上送下来,他们是站在你们这边的。我就在这地球另一边,盼着你们传来捷报,等那时候,我还会再过来的。
听完他那套瞎扯,匪首们好像看到了大救星,一个个激动得不行。
在匪头子里,尧乐博斯是个有身份的贵族,也算是个老一辈的人物。他内心深处对那些老练的土匪挺反感,但想要一个人独霸新疆的那种不切实际的念头,让他把这些身份地位的差别都抛到了脑后。
巴里坤草原归他管,别人别想插手。现在他乐意让乌斯满带着上千顶帐篷来这儿放牧。
乌斯满老家在阿山的富蕴县,跟哈密那是一个东一个西,远得很。他家里头穷,打小就给地主放羊。不过这小子性格野得很,老在草原上惹事,大家都叫他“草原疯小子”。
18岁那年,他找上了哈萨克的大土匪头子祖汗诺哈吉,就此踏上了当土匪的路子。
在打仗那会儿,他三次加入了打新疆军阀盛世才的战斗,因为打仗特别勇猛,一下子就出了名,后来还当上了头儿,自己给自己起了个称号叫“哈萨克王”。
他曾经参与过我党主导的三区革命活动,但没多久就转变立场,被吸纳为阿山地区的专员,开始为国民党效力。在当专员的那段时间,他和马克南搭上了线,开始狼狈为奸。
另一位大土匪头子贾尼木汗,老家在阿山承化。跟只知道动刀动枪的乌斯满不一样,他从小书就读得不少,本来能当个教会的差事。但他却花钱从一个大官千户那儿,买了一个叫“台吉”的官职。
在盛世才掌控新疆那会儿,他插手了平定哈萨克老百姓起义的事儿,踩着族人的血路,戴上了权力的帽子,一跃成为阿山的二把手。没多久,因为妥善摆平了伊犁那档子事儿,他又升了官,不光成了省里的大官,还兼管着财政厅。
在这次头目碰头会上,大伙儿商量好了,要拿巴里坤草原当大本营,打算1950年3月起事。第一步先拿下哈密整个地界,还有迪化北边的那些县城,最后再去攻打迪化。
暴动之前,乌斯满的营地塔尔苏里,那些匪头子们聚在一起,杀了马,喝了血,发了誓,这事后来被叫做“塔尔苏大会”。他们商量着把土匪分成五个大队,还选了五个大队长来带。就这么着,土匪人数加起来有两万多。
“塔尔苏会议”过后,乌鲁木齐往北和往西的那15个县里头,有11个都遭到了土匪的捣乱和攻打,有的县城还被土匪给暂时占了。咱们军队折了355个人,丢了200多把枪,老百姓丢的东西更是没法儿算。
暴乱突然闹起来的时候,新疆军区的大部分军队其实都在忙着开垦荒地搞建设。在还没进新疆之前,毛主席曾跟王震讲过一段很有深意的话:
新疆兵力问题挺棘手,兵多了开销大养不活,兵少了又不够用。那该咋办呢?咱得学学南泥湾的精神,自己动手丰衣足食,这样也能给各族老百姓减轻点负担。
所以,我军一到新疆,除了留下一些机动部队,其余的战士们都是枪不离身,镐也不放手,立马就开始种地开垦。从1949年10月到1950年3月初这五个月里,大家几乎都没动过枪。
暴乱那会儿,咱们在北疆的第六军,从东边哈密一直到西边伊犁河边,上千里的边防线上都在开垦种地、搞生产呢。
新疆原本安宁的日子被一伙土匪给搅乱了,没办法,新疆军区只好搞了个专门打土匪的指挥机构,我们就叫它“剿匪指挥中心”吧。这个指挥中心的头儿是王震,他当总指挥;赛福鼎是副头儿,也就是副总指挥;还有张希钦,他负责出谋划策,是参谋长。
建立北疆的前线领导中心,我们叫它“前指”,并让6军的军长罗元发来当这个总头儿。
北疆剿匪行动中,出动了6军、5军、9军、2军的部分队伍,合计两个师、九个团,总人数达到一万五千九百多人。罗元发决定,把前线指挥部安在奇台县。
奇台这个地方,离乌鲁木齐大概有200公里远,是天山北边挺重要的一个地方。它的东边是特别宽广的巴里坤大草原,北边呢,就是大名鼎鼎的准噶尔盆地里的古尔班通古特大沙漠。它正好位于丝绸之路天山北边的那条重要路上,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很多军队想要争夺的地方。
奇台这次不偏不倚地撞上了匪乱的核心地带。它西边儿的阜康、米泉、吉木萨尔这些县,还有东边儿的木垒、巴里坤、伊吾等县,匪患都特别严重,直接给迪化的安全带来了大麻烦。
根据上面的安排,剿匪的军队分成了东、西两个方向行动。东边呢,是16师加上他们那边的配合部队,他们的任务是搞定巴里坤那一带的土匪。西边则是17师和他们的配合部队,他们的目标是清除奇台西边的土匪。
3月24号那天,罗元发正忙着调动兵马呢,结果驻守在阜康的骑兵第七师的特务营突然反了水。
骑7师是从“青马”的骑5军转变过来的,是“青马”手下唯一选择起义的队伍。
改编完成后,韩有文师长表现还算不错,但马占林和冶生林这两个反动军官,却悄悄鼓动特务营的人反叛,打算跟乌斯满联手,一块儿攻打迪化。
29号一早,咱们17师的人在甘河子那儿把叛军给包围了,最后全给收拾了。马占林被我们活捉了,冶生林被打死了。剩下的叛军想往巴里坤跑,结果半道上被16师的队伍给全逮住了,一个没落下。
甘河子那一仗,算是我们北疆队伍打土匪的头一炮,赢得干净利落。但好景不长,才隔了两天,就听说16师的副师长罗少伟让土匪给害了。
4月1号大概快中午11点50的时候,十六师的副头儿罗少伟带着步兵一连、一个参谋、一个机要人员、一个警卫、还有一个报务员,从哈密动身,去往吐鲁番那边的一个山口进行防守布置。
罗少伟他们开着吉普车,跑到离七角井东边大概30里地的一个沙坡上,结果碰上土匪偷袭,全都没了。
等后面他带着装兵的卡车到达那个沙梁子,罗少伟和所有遇害的人的衣服都被土匪扒光了,他们的尸体被扔在卡车周围。
罗带着的那一整套一连的布防方案,还有咱们打算怎么收拾乌斯满那股土匪的计划,连同电台、密码本、枪支弹药这些,全让土匪给劫走了……
罗少伟,32岁,是个地道的陕北红军战士。他打过平型关大战,也经历过中原突围,还参与了保卫延安的战斗,这些都是响当当的大仗。在战场上,他前后受过七次伤。
很多人都知道他,包括毛泽东、朱德、周恩来这些大人物,主要是因为他可能是咱们军队里第一个负责仪仗队的领头人。
抗战结束后,美国那边派了特使马歇尔将军来延安,想劝和国共两党的内战。为了好好接待马歇尔,咱们这边赶紧临时训练了一支队伍,准备给他进行阅兵展示。
罗少伟那时候是营长,他很快就把这支队伍练得有模有样,让毛泽东他们特别佩服。
看了王震发来的电报,毛泽东心里挺不是滋味,他就让周恩来替他给16师发个吊唁的电报。
唁电中说:罗少伟同志是我党忠实的成员,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的考验,是我军中的杰出领导者……他为中国的解放大业做出了永远不会被忘记的贡献……
罗少伟离世的悲伤还没散去,又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:守卫伊吾县城的16师46团1营2连,竟然被土匪给全歼了!
伊吾就在巴里坤旁边,它的东北边和蒙古国相连。二连是最早到哈密平叛的队伍,由副营长胡青山带着坐飞机赶过去的。后来,还是他领着大家去伊吾驻守的。
听到这个消息,军长罗元发、师长吴宗先还有政委关盛志都觉得不可思议,心想:一个只有137人的红军连队,怎么可能全部牺牲了呢?
这个情报是王谡录,48团的参谋长透露的。16师和伊吾那边失联后,就派他领着7个排的队伍去救援。
救援队赶到了距离伊吾7公里的白杨沟,碰上了两个哈萨克人做向导,后来才知道这俩人其实是土匪。他们故意把救援队往土匪设好的埋伏圈里带,好在救援队机灵,冲出了包围。
王谡录已经上了向导的当,但他还是傻乎乎地相信了向导编出来的瞎话:“2连的人已经乱套了,都跑到草原那边去了。”
他停下了脚步,让队伍掉头回去,没想到又撞上了土匪的埋伏。连着两次中埋伏,我们这边死了伤了三十多人,还有二十多人被抓住,两门迫击炮和十多挺轻重机枪全没了。
王谡录打仗输了回来,说“2连已经没了”。这事儿后来闹大了,西北军区的头头儿严厉批评了他,说他“太丢脸”。
别提他了,就说说那些土匪怎么利用我跟哈萨克朋友的友好和信任,把我给坑了。在伊吾的2连,我也同样栽了跟头。
2连到了伊吾后,就在淖毛湖和下马崖搞了两个工作地方,派了27个人过去,这事儿归连长赵富贵管。
官兵和周边的哈萨克老百姓处得挺好。3月30号那天,牧民那满急匆匆地找到连长赵富贵,跟他说:“有几个外蒙古的人来了,想跟咱们谈谈修水渠的事儿。”还邀请赵连长去沙力家里一块儿商量。
赵富贵没察觉到有陷阱,因为淖毛湖紧挨着蒙古国,那儿的用水问题挺复杂的,还牵扯到国际上的事儿,但他还是爽快地答应了要去。
赵富贵一踏进沙力家的门,就被一个土匪猛地搂住,其他土匪见状,一蜂窝地冲上来,迅速夺了他的枪,接着把他绑了个结实,直接扔进了屋里头。
他弄断了绳子,从屋顶的天窗爬了上去,然后一跃而下,朝着生产的地方狂奔。阿不都的老婆眼尖,一下子就瞅见了他,扯着嗓子大喊大叫。土匪们一听,立马从后面猛追过来。他跑着跑着,又撞上了骑马的土匪买买提·尼牙孜,结果被对方一枪给打死了。
随后,泥牙孜他们十个土匪溜达到了生产的地方,跟2班的头儿李玉坤讲:“嘿,水渠里头有水流动了,连长吩咐你领着兄弟们去灌溉田地。”
李玉坤没多想,领着8个战士就跟着他们走了。走在路上,突然从红柳丛里冒出好多土匪,战士们手里没家伙,只能赤手空拳跟他们打,结果全都被土匪给绑了。
李玉坤他们离开后没多久,就有十几个土匪闯进了生产地儿。1排的副排长何文年他们,有的被打死了,有的被抓了起来。淖毛湖生产地儿被抓的14个官兵,都是一副英勇无畏的样子,最后全都在土匪的棍棒下丢了性命。
下马崖生产点的第六班正在田地里忙活,他们把枪随手放在了田边。这时候,有16个打扮得像普通老百姓的土匪,假借帮助部队干农活的由头,跟战士们聊起了天。而藏在红柳丛里的那些土匪,瞅准时机,猛地冲了出来,把枪给抢走了。
士兵们拿铁铲跟土匪打了起来,结果当场就有4个人没了命,剩下的都被抓到杏园里给杀了。
两个据点里的27位战士全都不幸遇难,关于他们牺牲的具体情况,是后来从抓到的土匪交代中了解到的。
副营长胡青山昨天跑到生产地点去查看情况,往回走的半道上被一伙土匪给堵了。他赶紧催马快跑,好在运气好,总算是逃了出来。
一回到县城,胡青山就觉得土匪可能要搞大事情,他立马就开始安排怎么守城。
随二连一起前往伊吾接管政权的工作小组,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那时候,因为咱们的人民政府还没成立起来,所以工作小组就只好先让那些老政权的官员一起来帮忙。
伊吾县那边,国民党留用的官员有县长艾拜都拉,还有副县长李树贤,警察局长换成了伊建中。另外,县里的参议长是拉孜尔,伊吾镇的镇长也是参议员,叫拉孜尔巴,他们都继续留在岗位上工作。
伊建中警察局长接到尧乐博斯的通知,找了个看病的借口,拉上拉孜尔他们几个,出去和尧乐博斯碰头。他们碰面后,伊建中接到了关于“塔尔苏会议”的决定。回到伊吾,他立马偷偷地召集了一帮人,商量怎么捣乱搞破坏。
会议结束后,他们各自去召集闹事的人。这事儿被工作队给发现了,于是他们把艾拜都拉和伊建中等人先控制了起来。但艾拜都拉找了个要上洗手间的理由,在假自卫团副团长马木提的帮忙下,偷偷溜走了。
胡青山让2连赶紧进入最高战斗状态,并加强防御设施。但这时候,土匪把电话线给弄断了,他们没法和上级取得联系。整个城里的人跑得一个不剩,就剩下一个做皮鞋的老婆婆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也就是3月30号,2连还是跟往常一样去出早操。可没想到的是,北边山上突然一阵机枪扫射过来,伊吾保卫战就这么打响了。
在这个过程中,发生了好多回惊心动魄的事儿,其中最骇人的一次,是那个独自留在城里的鞋匠媳妇,悄悄地把土匪带进城里,差一点儿就让国民党边防营留下的那个武器库被抢了。
胡青山指挥2连,硬是把1000多土匪的7波大攻势和数不清的小偷袭都给顶了回去。战士们伤亡不轻,快折损一半了,但还是咬牙撑了40多天。最后,等到援军一到,大家齐心协力,把围城的马占林那帮土匪给一锅端了。
彭德怀给胡青山和2连发了封表扬信,说胡青山拿上了全国战斗英雄的称号,2连也被叫做“钢铁二连”了。
马占林的叛军被彻底消灭,这让乌斯满的联合行动计划全乱了套。他火速把各路匪头叫到巴里坤北边的红柳峡碰头,商量下一步咋办。
前线指挥官收到这个消息后,立刻让16师分成两队,直接进攻红柳峡。
4月14号黄昏时分,部队开始行进。没想到夜里突然下起了暴风雪,雪积得有一尺多深。因为部队没啥经验,为了走得快点,都穿得挺单薄,就穿了些薄衣服、单鞋,还有单帽子。结果,有七十多个人都被冻伤了。
五军十四师四十团三营的骑兵部队里,有不少维吾尔族战士,他们自备了毡袜、皮鞋这些保暖装备。营长买买提·司马义诺夫更是以身作则,主动把自己的保暖用品分给了汉族的兄弟们。
第二天早上,天一蒙蒙亮,我们就瞅见土匪的窝棚搭在山脚那儿。二话不说,咱们立刻就冲上去开打了。土匪们压根儿没想到,这么大的风雪天儿,咱们能摸到他们跟前,吓得他们丢下帐篷、牛羊这些家当,翻身骑上马,拼了命地逃跑。
按理说,这次行动是出其不意的,本该能重创甚至消灭土匪的大部分力量。但结果呢,连个匪首的影子都没抓到,就干掉十多个土匪,抓了三十几个俘虏,剩下的全都骑马溜之大吉了。
这次是我们部队头一回对付游牧部落的土匪,心里真没个底。这些人里头,大多数都是被骗了的牧民。就算他骑着马从你眼皮子底下晃过去,只要他手里那枪不响,你压根就不敢动他,更别说往帐篷里开枪了。
那帮土匪留下了三万多头牲畜,还有好几百顶帐篷,这些你可不能当作是自己打赢仗的奖励,得小心翼翼地给它们看好。牛羊也好,其他物件也罢,一样都不能私自拿去用。
红柳峡的仗打完后,罗元发军长跑到巴里坤县城,把连以上的干部都召集起来,一起聊聊这次战斗里咱们哪些地方做得好,哪些地方还得改进。
要想抓住像乌斯满这样的游牧部落土匪头子,如果不先把群众和部落的头人拉拢过来,那简直是难上加难。而且,要想争取到这些群众的支持,可比在汉族地区要难多了,简直是难上几百倍。
这次战斗捕获的三十多名俘虏,全都把乌斯满当作了大英雄,把他捧上了天。他们说乌斯满骑马技术一流,枪法更是神准,好像有神灵庇护,子弹根本近不了他的身。正因如此,那些哈萨克牧民才愿意抛弃一切,跟着他四处奔走。
所以,在对付乌斯满时,要是不小心忽略了民族政策,一不小心就可能引发民族间的矛盾。那该怎么处理呢?
第一个办法就是叫哈萨克牧民来认出自己的牛羊,这些牛羊身上都有独特的烙印。
一开始,谁也没搭理这事儿,后来有些大胆的人试着靠近了,最终,三万多头牛羊都被人们一一领走了。
领牛羊那会儿,牧民们和解放军打交道了。不光是牛羊数量都对得上,就连刚生下的小羊羔也都活得好好的。战士们怕小羊冻死,直接把它揣怀里暖和着。
同时,军队注意到有不少贫困牧民,他们没在户籍上登记,实际上就是奴隶。这些人除了顶破帐篷和一口锅,基本上啥也没有,养的牛羊都是归牧主所有的。于是,军队就给他们提供了些必要的帮助。
之后,他们当中挺多人自愿给部队提供消息,还有的直接参加了我军的垦荒团。
这些人尽管是我们靠得住的后盾,但在部落里头,奴隶是没有啥影响力的,得靠部落首领出面发话才行。
乌斯满这些匪头子,每个人手下都管着十几个到好几十个部落,他们就像是一个个小头目。要彻底打掉乌斯满这股土匪,关键就是得一个个地把这些部落争取过来。
乌斯满从红柳峡溜走后,一路狂奔到了中蒙边界的北塔山。我们紧追不舍,他又掉头往南,钻进了北沙窝,打算在天格尔大坂那里跟匪头子乌拉孜拜碰头。
剿匪队伍历经重重困难,走过了沙漠,翻过了雪山,然后发起了对天格尔大坂的大规模围剿战斗。紧接着,他们在腾格尔沙漠里的三个泉子这个地方设下埋伏,最终给了乌斯满的主力部队沉重打击。
这次战斗,我们军队抓到了大名鼎鼎的匪头子阿哈拉巴依,他是乌斯满的得力助手,也是乌拉孜拜的智囊,另外还有他的秘书胡赛音等人一并被擒。
乌斯满用了招狠的,他把匕首往马屁股上一扎,那马疼得要命,撒腿就跑,一直跑到累死,他再换乘一匹备好的马。就这么,乌斯满才捡回一条命,逃到了哈密,跟贾尼木汗碰头了。
乌斯满和贾尼木汗打算再次在大柳峡纠集他们的匪徒队伍,打算偷偷跑到甘肃、青海那边,继续干他们的土匪勾当。我们16师的46团接到命令,要去攻打大柳峡,阻止他们。
这时候,我之前做的群众动员工作有了回报,有牧民自个儿找上门来,跟部队说了乌斯满匪徒藏身的确切地点。
7月1号那天,下着倾盆大雨,部队还在继续前进。就在快要把敌人围住的时候,一个新来的小兵听到狗吠声,一时紧张就开了枪。这下可好,有些土匪吓得往北山方向跑了,但大部分还是被咱们困在了帐篷里头。
接着,我军一边赶紧派兵去追赶敌人,一边大声用哈萨克语喊话,内容是这样的:“咱们是人民解放军,来这儿是为了保护哈萨克牧民的。我们只抓乌斯满和贾尼木汗这两个人,要是有人是被他们胁迫的,我们一律不问罪。”
大概过了半个小时,有个牧民从帐篷里走了出来,他高高地挥着手里的帽子或者手帕,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喊道:“解放军,太棒了!”
士兵们一间间帐篷仔细查找。走进一个大帐篷,只见豪华的地毯上摆着唱片机、大号行李箱、绸面子被子、布料和金银财宝,就连挂在帐篷四周的4把手枪都原封不动。
旁边一个帐篷里,有个女人正搂着女孩儿哭呢。有个人站出来说他是贾尼木汗的保镖,这女人就是贾尼木汗的媳妇儿。乌斯满和贾尼木汗一听到枪声,衣服都没穿好,立马跳上马背逃跑了。
在大柳峡那里,咱们部队搞到了7架机枪,还有80杆步枪,外加1万多发子弹。另外,牧民们领走了1万多头牛和羊,还有500多匹马。
士兵们饿了一整天,索性就在那儿架起锅开始做饭,愣是没动牧民们一只羊。哈萨克牧民们头一回这么近地接触到解放军,心里头对乌斯满散布的那些谣言,开始犯嘀咕了。
接着说,追击小组一直追到第二天一大早,突然有个士兵摔了一跤,低头一看,原来是踩上了刚拉的马屎。向导赶紧捏了点马屎嗅了嗅,然后说,这屎还有味儿呢,看来他们没走多远。
再往前跑了几公里地,没想到真就让我们找到了乌斯满匪部,他们正躲在一条山沟里头。
乌斯满发现我追上来了,赶紧让手下用机枪向我方扫射,一场恶战就这么打响了。我这一边很勇猛,干掉了八十多个匪徒,还活捉了一百多号人。不过遗憾的是,乌斯满和贾尼木汗这俩头头儿没被抓到。
有个俘虏里头,有个打扮得很时尚的女的,一问之下,才知道她是贾尼木汗的闺女。她说她老爹就躲在附近的一个山洞里头。我们费了好大劲劝说她,最后她答应去把贾尼木汗给带出来。
贾尼木汗一看情况不妙,就不打算再打了,自己从山洞里走出来,举着手投降了。另一边,乌斯满那个家伙又一次溜之大吉。
尧乐博斯是另一个大匪头,他不想跟乌斯满混,所以就带着他那号称PPA的精锐匪队,跑去攻打伊吾县城了。
我们16师的副师长任书田,带着队伍解了伊吾的围之后,继续往前追。尧乐博斯跑到八大石那个地方,仗着地势险要跟我们对抗。可最后呢,他的匪帮被我们打垮了,尧乐博斯只好带着他的小媳妇和儿子逃跑了。
周妍作为他的小妾,不会骑马,她是靠把半匹白布绑在枣红马身上,然后自己也被绑在上面,这样逃走的。
他们照着马克南定的逃跑路线,经过印度一路奔波到了台湾,尧乐博斯没过多久就因为生病去世了。
乌斯满躲到了新疆、甘肃、青海三个省份交界的地带。海子那一带有8个部族,他们都把乌斯满当成了大英雄,热烈地迎接了他。
另外,之前在天格尔大坂被抓的匪头胡赛音,在我给了他一次机会后,就领着四个部落大约2500多人,也都来到了这个地方。
这里的部族主要靠打劫过日子,乌斯满那些匪头子一来,打劫的事儿就更多了,兰新公路的安全受到了很大的威胁。
1950年12月7号,西北军区下了道命令,让新疆的第二军、青海的第一军、甘肃的第三军,每军都派出大约500人的骑兵队伍。这些队伍全归第三军的军长黄新廷来带。他们得一起行动,从三个省一块儿出发,目标是剿灭乌斯满那些土匪部队。
黄新廷是一野里出了名的智多星,经常能出人意料地取胜,彭德怀对他特别看重。剿匪之前,他让侦察科的李文彭带着骑兵,把那些土匪的老巢和活动范围都给探查得明明白白。
他做事讲究稳重,先把匪部的情况摸透了,这才动手布置兵力,摆开阵势。他让部队形成包围圈,但先不急着动手,而是先来个心理战,攻心为上。
他把作战指挥中心搬到了敦煌,还特地请那些匪首过来聊聊和解的事儿。他同意那些土匪帮派在敦煌开办事机构,还派了常驻的人过去。哈萨克人也被允许带着枪来敦煌做买卖。另外,他还安排商业部门去买哈萨克的皮毛,同时给他们提供日常用的东西。
他专门安排人给部落送去了茶砖和粮食,用来帮助那里的牧民度过难关。
那时候,大雪把山都给封住了,各个部落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苦。看到解放军那么仁义,对大家这么好,牧民们和那些部落的领导心里头真是五味杂陈。
这些族群虽然靠打劫过日子,像是土匪一样,但他们背后的故事真的挺让人难过的。
他们起初并非土匪,只是因为跟新疆军阀盛世才对着干,受不了他的欺压,结果被一路追杀到了新疆、甘肃、青海交界的地带。到了那儿,又碰上了胡宗南和马步芳的围攻,最后能活下来的,十个里面都不到三个。
他们特别讨厌汉族的那些军阀,对马步芳也是满心怨恨,误以为解放军就是跟那些汉族军阀一路的军队。
黄新廷采取的心理战术见效了,让三个部落的首领动了心,打算离开乌斯满,站到解放军那边。但不幸的是,乌斯满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打算,这几个首领因此被残忍地杀害了。
乌斯满经常隔个几天,就派两三个手下头目跑到敦煌那边,说是去联络感情,其实啊,就是想摸摸我们的底细。
我派了两位谈判高手过去,一个是会哈萨克语的维吾尔族赖托夫,另一个是汉族的李万祥。他们俩一趟趟往海子跑,去找乌斯满谈。意思很明确,只要乌斯满肯缴械投降,咱们既往不咎,还会像对待哈萨克的重要人物那样对他。
这种好处,是那些汉族的头目绝对享受不到的。
但是,乌斯满跟我玩虚的,心里盘算着等冰雪化了就溜去西藏。这事儿让西北军区和中央军委头疼得很,要是他真的逃到西藏,那匪患可就跟着过去了,18军进藏的路子就更难走了。
因此,中央军委在电文中一再叮嘱,绝对不能放乌斯满逃到西藏去。
1951年2月12号那天,剿匪的队伍分成几路悄悄往目标地点摸过去,而黄新廷这时候还在敦煌那儿,跟乌斯满派来的人谈判周旋呢。
到了16号那天,他十分礼貌地跟乌斯满的3个代表道了别,还赠给了他们两驮日常用品当礼物。
17号那天,他领着一支精炼的指挥小组,越过没路的隔壁地带,悄悄地往前推进。
第二天,我们要翻过海拔5000米的当金山口。到了一个转弯的地方,车子轮子一滑,就哐当一声撞上了路边的一块大石头。
黄新廷一头撞上了挡风玻璃,鲜血立马喷了出来,左眼下方被割开了一道一寸多长的伤口,右眼眼窝里也扎进了玻璃碎片。这下可好,总指挥成了这次行动里第一个受伤的。
医生建议通过参谋团队给西北军区发电报,说最好把人送到兰州治疗,不然眼睛可能会瞎。但黄新廷很坚决,他说在抓到乌斯满之前,自己绝不会去后方医治。
黄新廷精心策划,又玩起了心理战,结果这场仗打得非常漂亮。19号一大早,咱们的队伍就把乌斯满的窝给端了,干掉了他的副司令,就是那个匪帮里的“战斗英雄”加拿白,还活捉了参谋长哈巴斯。
一群强盗骑着马慌忙逃窜,哈巴斯指了指前方,说那个骑白色骏马的家伙就是乌斯满。三军骑兵大队的第三连立刻开枪射击,强盗们一个接一个从马上摔了下来。可乌斯满还是玩命地往前冲,还不停地扭头开枪反击。
三连的文化辅导老师孔庆云,不久前才从张掖参军,还是个中学生呢。他骑着马紧紧追着乌斯满不放,等快赶上乌斯满的坐骑时,孔庆云猛地一跳,蹦到了乌斯满的马上,紧紧抱住他。结果两个人一起从马上摔了下来,扭打成了一团。
乌斯满个子高又壮,力气大得像头野牛。打了好几个回合,他渐渐占了便宜。正当他掏出一把锋利的刀子,打算往下刺的时候,侦察连的炊事兵刘华林骑着马飞奔而来,直接用枪托砸向了他的脑袋。
乌斯满被打晕后,成了咱们的俘虏。胡赛音那帮匪徒想穿过昆仑山的冰大坂跑到西藏去,结果被我们堵在了昆仑山口的路上。一、二、三军的骑兵兄弟们都在昆仑山下聚到了一起,把那些土匪的武器都给下了。
乌斯满在3月14号那天被带到了迪化,就是现在的乌鲁木齐。到了4月4号,新疆军区搞了个公开的审判大会,会上宣布乌斯满被判了死刑。当天下午,乌斯满就被执行了枪决。
新疆的大土匪头子乌斯满被收拾了,可匪患问题还没完。他的儿子谢尔德曼接过了他的棒子,继续为非作歹。
谢尔德曼他们五个人,在我军准备在新疆、甘肃、青海边境地区围剿之前,接到乌斯满的指令,悄悄离开了匪帮,溜回了东疆。他们的打算是在东疆重新搞起叛乱,好让我军分散兵力。
可这时候,东疆那些部落的首领们都不愿意继续跟他混了。没办法,他只得去勾结那些老惯匪,不过一直到乌斯满被抓住那会儿,他手底下的匪徒连100号人都凑不齐。
不过我镇在进行反匪行动那会儿,有些原本投降的匪徒因为怕受到惩罚,就又闹起了反叛,他们的人数一下子就涨到了三百多人。
1951年9月7号,谢尔德曼偷偷摸摸地攻击了我们49团7连,那时候我们正在奇台北边的芨芨湖搞生产,连里总共有67个人。
7连那边,机枪枪管被沙子给堵住了,一下子就陷入了困境。结果挺惨的,牺牲了44个战士,还丢了2门六零炮、6挺机枪和28支其他枪械。最后,就23个人活了下来,其中还有11个伤员。打那以后,谢尔德曼在部族里可是出了大名了。
他因为怕我们包围消灭他,所以逃回了老家阿勒泰富蕴县。
为了对付谢尔德曼那股土匪,新疆军区可是真下了狠心,特地从6军、5军、9军那里抽调了8个骑兵小队,里头还包括1个骑兵大队呢。他们凑齐了5422匹战马,1230峰骆驼,还有24辆战车和72辆汽车。
剿匪行动一共出动了4658名正规军,这还不包括临时协助的部队,所有这些兵力都由17师的师长程悦长统一带领。
为啥这三百多号土匪就是灭不掉呢?得琢磨琢磨,看看问题出在哪儿,是时候好好总结下了。
实际情况已经表明,光靠武力是解决不掉问题的,普通的政治手段也不行。按照土匪活动的老路子,乌斯满被搞定之后,那些土匪应该就没动静了。
谢尔德曼接到任务,要去东疆拉起一支剿匪队伍。刚开始,他可真是寸步难行,连个人影都拉不起来。但慢慢地,一边剿匪一边扩充,他就从孤军奋战变成了得心应手。
在很多部落老百姓眼里,乌斯满父子依旧是了不起的人物。那次三省联合围剿后,明明已经安顿好的部落,后来又重操旧业当起了土匪。这到底是咋回事呢?问题根源在于牧区的镇压反革命工作没做好。
1952年7月份,新疆那边开了第二次党代会,这次会议是在西北局的帮忙下搞的。会上大家商量好,主要是靠政治手段来拉拢人心,军事上嘛,就守着别出击,专心剿匪。具体做法是:
对于哈萨克土匪,咱们既往不咎,不追究过去,也不收缴他们的武器。只要他们回来,就马上给他们安排个妥当的去处,这是明确的政策。
在向中央提交报告后,毛主席给出了反馈:“这份报告写得挺不错的。”
根据第二次党代会定下的规矩,谢尔德曼要是选择投降,那他的罪就能被原谅,并且还会被好好安排去处。
他会不会选择投降,这得看哈萨克牧区那边的政策能不能真正到位了。
紧挨着乌斯满的哈萨克部落,他们分散在两个地方,一部分在新疆、甘肃、青海交界区域,另一部分在阿勒泰地区,这些都是我们需要重点的工作区域。
西北局跟西北军区在敦煌搞了个机构,专门负责安置三省交界处的哈萨克部落,还给他们拨了30亿救济金,不过这钱是按以前的币值算的。
对待各个部落的谈判代表,我们就像招待贵宾一样热情。对于部落和他们的牧民,我们都尊重他们的意愿。如果他们想留在本地,那就留下来,政府还会帮忙把他们在新疆的家人接过来团聚。后来,在当金山脚下,我们还专门成立了甘肃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。
要是有人想回新疆老家,政府会帮忙迁回去。
经过四个月的细心努力,大部分的边界部落都已经得到了合适的安排。哈萨克牧民家庭被允许保留一支枪,用来保护自己。
在阿勒泰那边,我带着的17个连队没再继续往前冲,而是围了起来,没动手打,目的是想招降谢尔德曼。
7月21号,最先过去的8个哈萨克代表到了他们该去的地方沙尔布拉克,结果却被当成是背叛哈萨克的人。他们被打得很惨,然后就被赶了回来。
这会儿,不少官兵心里头憋不住了,都嚷嚷着要用武力解决。有人就讲了,那家伙害了那么多人命,结果啥惩罚都没有,还给找工作,这让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雄们怎么瞑目啊?
阿山军分区带着队伍,一遍遍琢磨上面的意思,搞明白在咱这民族地区抓土匪,目的可不是为了报仇雪恨杀土匪,而是要让大家,也就是各族老百姓,心往一处想,劲往一处使,过上安稳日子。
要实现这个目标,咱们得对谢尔德曼他们格外手下留情才行。
八月初的时候,我又让五个代表去了一趟谢尔德曼那边。这次啊,他态度明显好多了。
为啥呢?那些跟着他们四处奔波的部落,早就受够了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,现在简直是穷得叮当响,啥都没有了。
很多牛羊在四处奔波中大量丧命,大人们小孩们生了病没地方看,小毛病拖成了重病,重病最后拖成了丧命。要是他再继续固执己见,最后就只能剩下他自己了。
琢磨了十多天后,他终于松了口,说想投降。但因为他手上沾了不少人的血,怕我军会要他的命,对我党的那些优待政策也是半信半疑。
13号那天,谈判的人把他的想法带回来后,我又派了人去见他,这是第三次了。这回,他列出了八条投降的要求,说要是有一条不满足,他就不打算投降了。
这8个要求里,有的能立马给答复,比如说饶他一命,给他一个蒙古包住。
但有些事儿得请示上级才能给答复,比如说暂时不交武器这事儿,还有他们想找他们老爹乌斯满的尸骨,运回老家承化,就是现在的阿勒泰市,好让他入土为安,另外就是投降后他们不想参加会议啥的。
有些事儿真没法答应,比如说,让他那帮人继续凑一块儿不散伙,还有要把以前围剿时丢的马啊、牛啊、羊啊都给他找回来。
这根本做不到。他那些马匹、牛羊大都是抢牧民的,现在牧民都把匪兵带走了,哪还能再还给他呢?
让他找回散落在各地的失物,那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谈判代表带回了八个要求,他们一级一级地仔细研究并向上级汇报,最后这些要求被递交到了新疆军区那里进行审议。
王震明确表示:绝对不接受,能饶你不死就已经很仁慈了,咋还这么多要求?按他的看法,谢尔德曼只有两个选择,要么乖乖投降,啥条件也别谈,要么新疆军区就再次集结大军,继续打击。
但是,因为这事儿牵扯到的内容挺敏感,王震为了保险起见,就把谢尔德曼提出的八条投降要求,还有新疆军区的看法,一块儿上报给了西北局和西北军区。
西北局跟西北军区在接到王震的电报后,觉得这事儿挺严重,就赶紧又上报给了中央政治局和中央军委。
毛主席翻阅完毕,自己动手写了几点回复意见:
可以答应暂时不交武器这事儿,就算他主动要交,咱也先别急着收,得等他稳定下来,以后再慢慢处理这事儿:
对于要求乌斯满归葬这事儿,挺合理的,咱们可以答应。
3.关于投降后不去开会那条,咱们先答应下来。等真的到了开会的时候,你就算不请他,他自己也会厚着脸皮找上门来参加的。
关于队伍是否解散这事儿,你得看看每个人的想法咋样。之后呢,你得一个个地去找他们手下的人聊聊,把这思想工作做到位。要是聊透了,那他们也就不会继续跟着那个人了。
5. 说到还他马匹、牛羊这事儿,要是有真凭实据,比如那烙在屁股上的记号能对上,那就还给他。要是没证据,那可不能随便给。
6.要是东西丢了,咱先让他自己去找找看,但绝对不能因为这事儿去报复或者干违法的事儿。
拿到毛主席的回复后,那8个问题总算都有了确切的答案。
9月5号那天,阿山军分区的头儿何家产,带着行署的副头头阿不都热合满、公安处的老大桑斯拜他们,一块儿去找谢尔德曼商量事儿。
阿不都热合满是个哈萨克族的大学问家,胡子都长到胸口了,特别受人尊敬。他把那些土匪叫到一起,给他们讲话,说他们当土匪、抢劫,这是跟时代对着干。
他讲道:“眼下全国都已解放,解放军那是正义之军,打遍天下无敌手,你们几个小家伙哪里挡得住?哈萨克人靠放牧生活,你们得回自个儿的部族去放羊放牛,回到亲人身边去。”
一番话让土匪突然之间就明白了过来。
我给他们递上劝降信的时候,还顺便带上了面条、茶水、香烟和糖果这些吃的喝的。结果,有的土匪被这份心意打动,眼泪都掉下来了。
胡沙音是谢尔德曼团队里的大佬,他眼里闪着泪光,跟我们的劝降人员这样说道:
政府和共产党对我来说就像老父亲一样,我呢,就是那种既闯祸又爱捣蛋的儿子。老父亲总是不辞辛劳,派人到深山老林里把我这个惹祸的儿子找回来。这让我心里头对党和政府既充满了感激,又感觉特别惭愧。
以后,我会通过实实在在的行动来回报党对我的宽容。
另一名匪头季奎,以前老是投降了又反叛。这回,多亏了迪化公安处的夏副处长去劝他。夏副处长一番话,说得季奎心里头那个激动啊,直接跟夏副处长搂着肩膀大哭了一场,这回他是真投降了,再也不反了。
不过,谢尔德曼和他那帮铁兄弟心里还是犯嘀咕。跟着劝降队伍一块来的哈萨克歌手斯玛古力,拿起了冬不拉,随口哼唱起来:
阿勒泰的月色真亮堂,那里是你们的老家。老爸在阿勒泰给你剪了脐带,老妈又用乳汁把你一点点养大。
你带大家走到很远的地方,弄得家人分离,真是挺惨的……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多说,但国家给的宽容政策就是咱们的盼头。犯了错的孩子,只要愿意改,疼爱咱们的爸妈还是会接纳你的。
哈萨克的阿肯就像是古希腊那些边走边唱的诗人,他们不用准备,随口就能唱出动人的歌谣。阿肯的歌声特别厉害,就像当年楚歌让项羽军心大乱一样,有着巨大的影响力。结果,谢尔德曼和他那些铁哥们也都选择了认输投降。
10月3号那天,他让自己的三弟那比,给承化政府送去了8杆长枪和1把手枪,还郑重地说:
为了表明认错服罪的态度,信赖党和政府的处置,所以主动上交了一批视为生命的武器,手里还留着一部分。等家人把阿山接回来后,剩下的武器也会全部上交。
那时候,为了让土匪们安心,决定暂时不收缴他们的武器,所以从敦煌一路到巴里坤,那些去接家属的部落土匪,个个都还背着枪呢。
谢尔德曼交枪完全是出于自己愿意,等他的家人从三省交界的地方被接回来后,他遵守了自己的承诺,把剩下的枪支也都上缴了。
之后,谢尔德曼被上司调去做了阿山专员公署畜牧科的副头儿,没过多久,他又转到了伊犁州畜牧局当副局长。他妹子呢,则被分配到了富蕴县妇联干活儿。
新疆那帮土匪投了降,在给他们找安置地儿时,碰到的问题可真不少,有些是咱们现在压根儿都想不到的。
有人说,在他还没成为土匪前,和一位姑娘谈过恋爱。但后来他走上了土匪这条路,那姑娘就嫁给了别人。现在他投降了,希望政府能帮他找回那位姑娘。
根据婚姻法的规定,这样的要求是不合法的,不过呢,要是按照咱们这个民族的婚姻习俗来看,这事儿还能再商量商量。因此,咱们还是得去帮忙调解一下。
国家给了1.7亿资金支持阿山哈萨克部落,助力他们搞好畜牧业。那时候,部落里生病的人很多,特别是性病问题最严重。
卫生部门紧急调派了一组医疗人员,用上了那时候特别稀罕的青霉素药品——那时候这东西还得靠进口呢——来给大伙儿治病。
这样体贴入微的照顾打动了许多人,就连以前的土匪也都被感动,新疆的匪患问题就这样得到了彻底解决。
王震到了晚年还是连连夸奖:“毛主席的那个办法真是太绝了,一下子就让新疆多年的土匪问题彻底解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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